标题: 打盹一族女孩花草中寻求生活美学
ysk200911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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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9-12-2 03:15  资料  个人空间  主页 短消息  加为好友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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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盹一族女孩花草中寻求生活美学

 阳台上的竹篱桃花


  章冬琴9岁离开浙江富阳,家乡在她头脑中的印象是“竹篱桃花”4个字,她不习惯北京的风沙,但在北京上学、工作。后来她到了东京,这个大城市中的绿色植物让她感到亲切:“东京并不是只有高楼大厦,也有很多古旧的民居,我喜欢在池袋附近转,日本人的居住区里都会供着地藏菩萨,摆着鲜花,你也不知道谁负责换那些花儿,但花儿从来都是新鲜的。”她在东京大学学生态学,“人类对森林的破坏已经不可逆转,许多森林都成了孤岛,因此就有了生态回廊的概念,意思是这些孤岛一样的绿地应该通过植物带联系起来,这样才能保证生物多样性。生态回廊也适应于城市,城市中的绿地如果都是孤岛那样一块一块的,也最好能用植物带连起来,这样,松鼠、鸟才能有更大的活动空间。东京好多人家会种柿子树,到秋天也不摘,黄黄的柿子挂在枝头,就是给鸟吃的,寺庙里会积攒雨水,那是给鸟喝的”。


  她当年在北京读生物系,本以为只照料花花草草,没想到还要解剖青蛙。到日本读硕士,研究的是硅藻,一种常见的藻类,池塘、水洼,凡是有水的地方就会有硅藻,研究课题是硅藻的种类和生态的关系,把硅藻当成一种生态指标,天天盯着显微镜看。但她最喜欢的是“绿地植物研究所”——“那是个小山坡,种满了山茶树,山茶是冬天开花,到了春天,地上就是山茶花铺就的毯子,那是多奢华的毯子,在上面走路或骑车太舒服了。中国城市里经常种大叶黄杨,其实像上海那样的气候,种大叶黄杨还不如种山茶和杜鹃。”


  即便像她这样学生物的人,也不是能认识所有的植物和花,她用照相机拍摄左邻右舍的花草树木。每天买菜路过的一个小院,夏天要来的时候,开满各色的花,最吸引她的是一株豆科的蝶状花。她怀疑是“香豌豆”,上网查,果然是原产自意大利西西里岛的“香豌豆”,日文的名字唤作“麝香连理草”。她拍下了三叶草、白花紫露草、石斑木,即便是自沥青路面的缝隙中探出来的野草,也能寻得出身——那是十字科的“北美独行菜”,从家乡的北美大陆而来,但世界上的大部分国家都能看到,科沛达水泵。她去过日本京都的一些庭园,也去过桂离宫,她说:“那是一个行宫,但一点儿也不奢华,好多房子都是茅草屋顶,里面的池塘也满是苔藓。”她用照相机记录身边能看到的花花草草,发表在博客上并将之命名为“芳邻”。等她回到北京,站在21楼的阳台上,她决定把这个阳台布置成一个小小的花园。


  “生物学的背景对养花的唯一好处就是破除迷信,好多人说养花要接地气,邻居就有人老要把花盆摆到楼下草坪上,搁上一天再搬上去。花儿生在地上当然好,它们的根能延伸出去很远,要是种在花盆里,根须就纠缠着在里面打圈,我看着也很难受。但是,花儿未必就要生在土地上。”章冬琴的花儿大多是无土栽培,用的最多的材料是蛭石,上面的小孔可以保留空气。“花需要呼吸,植物需要呼吸,老话说得好,是种子就要发芽。你给它适当的水、阳光和空气,植物就能生长。夏天的时候吃荔枝,发现其中一个核儿裂了,露出雪白胚芽,我就凑了7枚油亮饱满的大核,找个小碗用清水泡着,每日洗漱时顺手换水。五六日,棕色种皮便次第崩裂,探出嫩白芽尖,用茶杯装上蛭石颗粒,将发芽种子埋在表面,罩层保鲜膜,扎两个气孔,这就是迷你温室。三两天,幼芽开始伸展,去除保鲜膜,再过六七天,就长出叶子来了。再两周,叶片由粉红渐鹅黄渐碧绿,如果不是这一次种植,我不会知道荔枝叶子的样子,虽说是年年都会吃荔枝。”


  她想起家乡的稻田,在种水稻之前,会种小莲花,学名叫紫云英,这植物烂在田里就能给水稻提供养料。她从网上买来紫云英和翘摇的种子,看着枝叶在风中摇摆,就和小时候看到的景象一样。“我原来不愿意修剪植物,但有些植物可能真的喜欢人来修剪,每次我在阳台上闻到薄荷的香气,就觉得应该剪下一片泡茶。植物和动物应该在一起才显得生气勃勃,我家里现在还是夏天的感觉,我养的黄蛉、草蛉、蛐蛐都在叫,蛐蛐是楼下抓来的,黄蛉、草蛉都是在花鸟虫鱼市场里买的,装在红木盒子里,每天喂苹果给它们吃,黄蛉能发出金石之声,草蛉的叫声又不一样,这些叫声都是雄性动物的求偶之声,有时候我想想也很残酷,把它们关在盒子里这么叫着。”


  碗莲之下有小虾游动,鱼缸里有鱼,鱼缸换下的水是很好的浇花用水,鱼缸中可以不养水草,水面上可以种植物,植物的根系伸展到水中,恣意吸收水分与养料,同时也成为鱼的庇荫所,这样可以减少杂藻,净化水质。章冬琴说,感到难受的是鱼的死亡,游动到最后一丝气力也消散,它就侧躺着漂浮在水表面,鳃盖不再掀动,颜色也变得惨淡。“如果把死去的小鱼掩埋在土里,一段时间后,那上面的植物会生长得格外茂盛,因为逝者体中元素在另一生命体上重又开始运转,这或许是死亡对这个世界的最有效安慰。”她说,住在东京的时候,家门口曾经发生过一起车祸,现场清理完毕后,还有两件东西提示,一是警事厅寻找目击证人的告示,一是亲人摆放的花束,两周后,告示牌撤掉,表明已经结案,但花束还在,绑在电线杆上的空饮料瓶子里的花还是鲜艳的。两个月后,还有人换那里的花,一年之后她搬家(大众搬家人人夸!)离开,那个瓶子里还不断有鲜花。与之对比的是,2008年,她在北京目睹一起意外,死者躺过的水泥地面,被撒上了大片黄土,用以遮盖血迹。数天之后,北京大雨,黄土及血迹冲刷殆尽。她说她当时忽然产生个念头,想用Google地球看看2000里之外,那个路灯电线杆下的花儿还在不在。


  甜比生活


  周琳是“素年锦时”的老板娘,南方人,长得小巧,说话也轻柔。“你有没有试过在工作日的早上到市场上去?迎着朝阳出发,跑到大市场去看人生鼎沸,就觉得生活很有意思。看到各种蔬菜摆在那里,恨不能把锅背在身上。自己做饭是很有意思的,做甜点也是这样。看到蛋糕一点点膨胀起来,味道甜甜的,感觉很奇妙。”


  她的店不太好找,开在北京CBD一栋大楼的7层,不临街,倒像是躲在高楼上。作为一家甜品店,这种选址可算冷僻。“我没有挑临街的房子,不想做成大工房,客人来了就能取走的那种。临街客人会多一些,但人流太多、太急促,这跟我的初衷又不一样了。”周琳说。她的店不大,厨房是开放式的,红色墙面上挂着各式器具,像个家庭作坊。店里的蛋糕都出自她之手,为了保持食物新鲜,只制作一天的量。店员们此时正在制作万圣节的姜饼屋,桌子和书架上都已经摆上了南瓜。


  这已经是店里的第三次活动了。第一次甜点活动安排在中秋节,20多人围在这间小房间里做月饼。除了看到消息报名参加者,活动时又多来了一些。来的人中多数是女孩,“女孩们大概小时候都有过长大了开甜品店的愿望吧,大学毕业后,我一直在跑,开IT公司、做策划……捣腾各种事情。但我其实一直不太习惯那样的状态。最开始,我也觉得甜品店离自己还是很遥远的,后来我遇到了现在的先生,生活际遇发生了变化,觉得工作也可以换换——生命中可以发生的东西都发生过了,这个应该也是可以的吧。其实,我教人做蛋糕并不是完全教人做蛋糕,他们的创意可能会比我更好,我们只是提供工具。我希望大家能到这个环境里来放松”。


  周琳说,她自己也是“业余”的。她的甜点制作是在美国学的,最初跟一些在家里开甜点班的妈妈们学习,后来又去参加各种培训课程。与许多甜点师比,她做的时间不算太长,但已经很懂得运用甜点的魔力了。“有一次,一个客人打电话过来给她的朋友订蛋糕,因为这个朋友对她很重要,所以她很谨慎。她说,‘我想要这样一款蛋糕——没有芝士、没有奶油、没有鸡蛋、没有坚果、要低糖……’她话说完,我就愣到那里了。这还是一个蛋糕么?我当时就在想,这会是怎样的一个客人?但我从她言谈里听出来,她其实并不是很了解蛋糕,所以就请她来店里。她来了店里,一进门就气冲冲地对我们说:‘是你们叫我来的,我就要我说的那一个。’她其实是个小女生,可能因为工作压力大,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了。我让她坐下,把蛋糕一字排开,给她搭配上合适的酒,让她一个一个地尝。我说,‘你觉得哪个好,就带走哪一个’。她每一个都尝了,每个都觉得很好,我感到她一下子就放松了,说话也不那么冲了。”


  在向她学习甜点制作的人中,也有用心得让她难忘的客人:“有一个男孩,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孩来学做蛋糕。那天很冷,下着雨,他到店里时候已经10点多了。我给他设计了不同的甜点,每个都有不同环节,头盘是怎么样,装饰是怎么样,每个都有一些说头。一周后,他跟我说,要学做提拉米苏,意思是‘带我走’,很浪漫。他为了这个跟我沟通了很长时间,到最后紧张到该说什么话都要跟我对台本。”


  另一个做“甜蜜传播”的人,是一个名叫霍曼(Romain)的法国青年。他的家乡是法国西部的南特,那里靠海,出产著名的南特蛋糕和LU牌饼干——雨水亦十分充沛。今年是霍曼到北京的第7年。现在,他已经可以用中文写博客,发布甜点制作课程的相关信息了。他的全职工作是翻译,周末在租来的房间里给人上烘焙课,教授法国甜点的制作方法。教室在鼓楼东大街。


  “我对教法国的东西很有兴趣。可我不喜欢教法语,我喜欢烹饪。这跟专业的烹饪学校不一样,学校需要资格证书,我现在还没有那个。”他的甜点技艺是从奶奶那里来的,“奶奶是职业的甜点师。每个周末,她都会在家里做一些蛋糕。我看着她做,跟着学。我记不清多大开始跟着做的,大概七八岁。在此之前,你不会对怎么做感兴趣,感兴趣的只是蛋糕本身。”


  来中国之前,霍曼在法国波尔多大学主修法国文学。普鲁斯特与玛德琳娜小蛋糕的那段著名论述,已经成为每一个既热爱法国文学,又热爱法国甜点青年的经典台词了,而罗曼谈的却是现实主义:“我更喜欢巴尔扎克,还有左拉。”


  霍曼甜点教室从6月开始上课,到现在已经几个月了。在他的电脑里,保存着第一次开课时候的照片。那还是夏天,不大的房间里挤了十几号人,气氛非常热闹。参加者两人一组,在一张桌上合作一个蛋糕。他们中多数是年轻女孩,有人显得手忙脚乱,看得出来是烹饪新手。“许多人对这种西方烹饪方式一无所知,有些学生连鸡蛋也不会打。我的课程只有两个小时,其中的40分钟要用来烘焙,时间有限,所以不能教太难的东西。我不敢说课程结束他们就能做很好的蛋糕,但他们会对怎么做有个大致的了解。”


  “在中国我没发现我们所认为的那种甜点——法国人说的甜点是就餐的最后一道,是每天都有的东西。每个法国家庭都会做甜点,但在中国家庭不是这样。来参加我课程的人,很少有人告诉我,他们会在家里做甜点。有一些人来参加课程,可能仅仅因为对法国的一切都感兴趣。他们因为好奇所以来了,但回家以后也许不会再做。这有些实际原因,比如原料、烤箱、工具,还有一些人也不喜欢太甜的东西。中国食物在法国也很流行,但大家通常也不会在家里做,这是一个道理。”


  霍曼在第一堂课上教的是松露巧克力(chocolate truffle)。这是一道经典的法国甜点,口感比巧克力松软,因裹上可可粉后形似著名的松露而得名——与松露的昂贵难求不同的是,它是一道平易近人的甜点,制作简易,十分家常。“我用的是家传食谱,从奶奶那里学来的。巧克力类的甜点总让我想起奶奶,遇到高兴的事,她就做这个。”霍曼说,“我不会一个人做甜点,做甜点是为了跟人分享。甜点对我而言,是与回忆相关的。当然,我喜欢它们也因为它们美味。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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